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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地名文化

时间:2016-01-22 16:57:23  来源:  作者:

    乐亭地名也同全国各地的地名一样,在发展,在变化。在发展变化中凸现着地名文化自身的地域性、历史性、持久性、渐进性的特点。乐亭地名的通名除用“庄”的以外其它地名都有自己的特殊性。
    一、地名的地理文化
    地名文化不仅与当地的地理地貌有着密切的关系,更与当地的传统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很多地名都源于人们对生产生活环境的感知和认识。表现在地名的通名上,乐亭地名文化也有自己的突出特色。在聚落地名中,“庄、村”等通名暂且不论,单就具有沙地特色的地名通名就有多种。一是“坨”。“坨”具有沙坨的文化含义。全县用“坨”作为聚落地名通名就有80多个。分布在全县各地,像北部的沙坨、庄坨、鲁家坨、常坨、哱坨、于家坨等,东部的胡家坨、大黑坨、小黑坨、太平坨,南部的黄坨、湾坨、下马坨、樊坨、孟坨、大家坨、溪家等,西部的青坨、芍坨、茨榆坨等。二是聚落地名通名中的“滩”。“滩”具有沙滩的含义。通名中用“滩”的村庄大都分布在南部临海。像王滩、赵滩、邓滩、王道滩、大高滩、小高滩、纪各庄滩等。三是聚落地名中的“崖”,“崖”具有沙崖的意义,是从山崖的崖借用而来,形容沙丘高大陡耸的山崖,乐亭读nie(二声)。像刘家崖、沙崖、张美崖、戈崖大李庄等,村庄虽不多,但与乐亭的地理环境有着密切关系。四是“铺”。乐亭聚落地名中通名为“铺”的很多,“铺”从字面看与乐亭沙地的地理环境似乎无关,但深入探求乐亭的地理概貌,“铺”又与沙地有着极密切的联系,虽然它的通名未以沙而名,但以铺为通名的村庄却有80%建在了沙地上。像北部的沙铺,东部的高家铺,中部的周家铺、常家铺、郗家铺、刘家铺,南部的陈家铺、张家铺、尹家铺等等,建铺时都是黄沙遍地,不是沿海就是沿河,都是沙地集中连片之地。 
    乐亭县是滦河从上游携带大量沙石自北向南顺流而下,经千百万年的沉积,乐亭大地形成了以沙地沙丘为主的冲积平原。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前,使乐亭的沙地沙丘面积占全县土地面积的50%以上。沙地平静如水,沙丘连绵起伏,将境内众多支流的河水也都映成黄色,很多沙地沙丘寸草不生,有些沙地只适宜栽红薯、种花生。那时沙坨搬家经常成为街谈巷议的新闻。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经乐亭人多年的精心治理,众多的沙地沙丘都已变成良田。就是现在,很多农田表层以下仍然是厚厚的沙质土。这种地理环境使乐亭与沙地相关的地名的出现,就非常顺理成章了。而这种地名的出现,也给乐亭带来了独特的地理文化现象。
    乐亭地名除与沙地沙丘等独特的自然景观有着密切的联系外,与河流有关的地名也比较多,像汀流河、汤家河、古河、戴家河、大清河、南庄河、小河、芦河、酱家河、前庞河、介马河、琵琶河、勒柳河等,与河流有着间接关系的聚落地名如泗沟港、大港、小港、九沟、波口、麦港、黄湾、黄瓜口、木瓜口等,这些与河流相关的地名,体现着乐亭河流纵横交错、港汊坑塘星罗棋布的自然景观。随着地理的变迁和气候的推移,众多的河流港汊已变为平地,就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充满生机的二十条河道也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但与河流这种自然面貌相关的地名却从古代走到了今天,记述着众多河流港汊在乐亭的历史。 
    同地理环境相关的地名在乐亭还有很多,他们都同样记载着乐亭的地理原貌,让人们追思乐亭古时大自然的美丽与壮观。它是地理,又是文化,是地理与文化的融合。
    二、地名的寺庙文化
    地名文化是社会大文化的反映,折射着社会大文化的发展进程。寺庙文化是历史长河中的不可或缺的文化现象。那时候,社会生产力极其低下,人们战胜自然的能力非常脆弱,在这种能力非常脆弱的情况下,人们又有着解释自然、战胜自然、祈求平安、祈求幸福的愿望。因此在乐亭县境内出现了大量崇拜的偶像,并盖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寺庙,以便人们祭祀供奉。为免除火灾供奉火神;为免除水灾供奉龙王;为免除旱灾祈求雨神;为祈求长寿祭祀寿星;为求得钱财祭祀财神;为求五谷丰登祭祀谷神;烧酒的祭祀杜康;卖茶的祭祀陆羽;卖药的祭祀孙思邈……林林总总,中国的神究竟有多少,谁也没有统计过,更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中国的寺庙名称也是数不胜数。总之大体有三种情况,一是人们想象出的神灵,像火神、雷神、龙王、灶王等;二是人们把古人推崇为神,像药王、酒神、茶神、关帝等;三是外国宗教传入中国后崇拜供奉的佛,像释加牟尼、观音菩萨、达摩禅师等。人们把这些神佛的画像、塑像供奉起来,形成了很多的寺庙。这些寺庙在地名形成过程中融入了聚落地名,形成了聚落地名中的文化现象,也是一种神学文化的反映。现存的聚落地名中,含有寺庙文化的专名通名就有30多个。像“翠坨”是因村中原有一座翠花庵而得名;“庵子东”是因村中原有一座白衣庵而得名;“三义庙”供奉着三国时期的刘备、关羽、张飞,村名则取庙名为村名;关帝庙、小圣庙、老爷庙、老母庙、龙王庙、财神庙、马神庙、二郎庙、真武庙、观音堂、三教堂等都属这种地名中的文化现象。像“火烧佛”则是传说中的有姑嫂二人祭奠父母烧纸引起火灾,连续烧了几个村庄,并把此地的佛像也烧了,故此地就因烧佛事件形成了火烧佛的片村。还有一种地名现象,就是首先落户建庄人的姓氏与寺庙结合形成的聚落,李家寺、齐家寺,都是因李家、齐家在寺庙旁首先落户而得名。
    还有些地名,在历史上曾经短暂的出现过,但现在已不存在了。这些地名也都与寺庙相关联。如现在的杨家埝一带,据传这里曾一度被俗称为“大寺上”。这种说法是否真实已无从查考,但这里原来确存有一个较大的寺庙,寺中供奉着很多的神像,寺名曰“昊天寺”。还有一地名,虽然现在的名称上没有寺庙字样,追其传说,似也有些可信之处。那就是芦河。芦河曾用名芦葭河、芦家河。追溯到更早的时期,相传这里曾俗称毗卢河,因为建庄时这里有个较大的寺院叫“毗卢寺”,建庄时因在寺旁,周围又有很多河汊,就把寺河结合起来,称为“毗卢河”。这种情况与杨家埝的古称相似,都是传说,现已无从查考。后因村庄周围的河汊中长满芦苇,又演变成芦葭河,后称芦家河、芦河。乐亭的这些寺庙地名,还有很多更深层的寺庙文化在内,尚须更多乐亭人进一步挖掘、搜集、整理、研究。 
    三、地名的物华文化
    人们常说,乐亭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从地名文化显现的文化现象中也可见一斑。物华,是乐亭地域文化的概括,仅举一两例可见乐亭地名中与自然物类密切相关的内容。在古代,特别是明代以前,乐亭尚是一个荒蛮之地,人烟稀少,草树从生,广阔的土地少有人耕种。到了明代,移民大量进入乐亭,再上乐亭土著人不断繁衍,使乐亭人口大量增加,也为乐亭的耕作增加了大量的劳动力。这个时期,乐亭大量的聚落逐步形成,村庄星罗棋布地建立起来,随之更多的地名也在此时大量出现,而以自然物华为主的地名也出现在了乐亭的版图上。像“双柳树”,因在建庄时这里有两棵巨大的柳树而得名。相传这里的柳树很多,大大小小、遍地皆是,其中有两株柳树又粗又壮,几个小孩子手牵手合围,才能把柳树的树干搂抱起来。大树上的鸟巢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有的鸟在晚上能变成仙女,在月光下说唱谈笑,翩翩起舞。人们把这两株柳树当成神灵一样供奉。为了祈求神灵的保佑,也都到大树下默默祈祷,大树总会降福给人们。而祈求婚姻的圆满,最为灵验。因此,大树下常有未出嫁的姑娘前来祭祀。人们传说大树很有灵验,所以这里肯定是福地洞天,以后就在大树旁建起村庄,取名“双柳树”,也就是现在人们称为王滩镇的双柳树。“甘草坨”也是以植物为名的村庄,追思甘草坨以往的故事,也可看到乐亭物华对村名的影响,甘草坨原名是叫“干草坨”,顾名思义不难理解。相传在古时候,这里也是荒无人烟的大草原,无人管理而自然生成的蒿草都有一人多高,鸟兽经常出没。每到夏天,绿毯似的蒿草一眼望不到边,确实是一个垦荒放牧的理想之地。
    秋冬一到,白茫茫一片干草,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既是牲畜的优良饲料,又是取之不尽的取暖做饭的廉价燃料。因此,人们很快就聚集在这里建起了村庄。因当时把村庄建在高岗上,周围又是干草连片,故取名干草坨。后来人们认为干草是秋冬的象征,带有萧索的意味,所以就把庄名改为“甘草坨”。干草坨这个名称的历史背景现在看不到了,只能在追怀先民的历史中去思考、去领略。如“桑园”是桑树多而得名;“榆林”是因榆树成林而得名;“梨园”因梨树面积大而得名;“菜园”则是因种植蔬菜而得名;“青坨”与甘草坨相似,是因当时此地为绿色的大草原,得名“青草坨”;“莲花池”则是因池中的莲花得名;“棘坨”则是因棘针(酸枣树)遍地而得名“棘针坨”。柳林、拗榆树、树行子、枣园等等,都是那些自然天成的植物赐给的村名,这些历史上演变过来的地名,都为我们展示着历史的物华,为我们揭示着历史的文化,地名中记录的乐亭历史和乐亭文化,是我们永远的财富。只有地名不会被历史尘封,也将会永远延续下去,有些地名虽然几经变更,但也仍然留存着历史的痕迹。“地拥黄沙夕阳中”,“林端明天远村灯”的文化意境虽属过去,但地名载着历史却永远存在于乐亭大地,也会伴着历史的进步永恒存在。
     乐亭地名中还有许多其它方面的文化现象,虽然只占少数,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探讨。